第19章 命真硬
徐苒找到了节奏。
她不再追求一击必杀，而是精确控制力道和角度，让倒下的雪尸成为后来者的障碍。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尸体堆越来越高，雪尸进来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数不清多少只雪尸倒下时，洞外的低吼声终于开始减弱。
徐苒浑身是血，手臂抖得几乎握不住武器。
但她依旧站着，挡在洞口。
终于，天亮了。
最后一个雪尸僵住，然后缓缓向后倒下，摔在雪地里，不再动弹。
洞外，在朝阳的映照下一片死寂。
徐苒瘫坐在地，她浑身都在颤抖，分不清是寒冷还是疲惫。
七点一到，游戏播报又开始了。
【区域“雪尸”已清除】
【恭喜玩家101号，击杀全部雪尸，获得额外奖励。】
【基础奖励：环境自适应电池*1、低温防护服*1、基础生存物资*1】
【额外奖励：战斗性天赋：天赋拓印：选择一个你亲眼见过、且完整观察过其发动过程的他人天赋。选择使用，你可将对方天赋暂时复制到自己体内。复制成功后，你将获得该天赋的一次性使用权（通常为1次）每使用一次，你将和对方产生一次无形的因果线，此效果可以叠加。（好厉害的天赋，请赶紧试试哦）】
徐苒将那身黑色的防护服穿在身上，把自己的衣服盖给了鹿呦哟。
鹿呦呦还在昏迷，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
体温34.5℃，回升到了轻度失温范围。
“命真硬。”
徐苒低声自语，却不知是在说鹿呦呦，还是说自己。
她靠在岩壁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疲倦袭来，徐苒闭上眼睛，听着鹿呦呦平稳的呼吸声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再次醒来，徐苒是被温度变化惊醒的。
山洞外依旧是漫天风雪，但手环上显示的数字让她心底一颤，-12℃。
比昨天同一时间高了整整16度。
【恭喜各位，顺利的又度过了一个晚上。寒潮暂退，白天气温将回升。】
【第二夜结束，当前存活人数：28/100】
【5个核心资源点已在地图刷新，内含高额积分、稀有物资、天赋强化药剂等。这不是你们最喜欢的吗？赶紧冲冲冲，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得到更多。】
【警告：今夜零点后，温度将骤降至-50℃以下，诡异生物将大量出现。】
第二天结束，又死了一半人。
都说诡异的奖励丰厚，看来就是在今天了。
“唔……”
鹿呦呦动了动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茫然地看了会儿洞顶，又看向徐苒，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。
然后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
“呜……哇啊啊啊——”
她突然放声大哭，像个走丢后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徐苒：“……”
她沉默地等着，直到鹿呦呦的哭声变成抽噎，才递过去半瓶水。
“喝点。”
鹿呦呦接过，小口喝着，声音沙哑，“你……你为什么没丢下我……”
“你救我了，而且……”徐苒真诚回答，“你死了谁做饭？”
“可是……我好没用……”
鹿呦呦又开始掉眼泪，“我只会做饭……遇到危险只会拖后腿……”
徐苒站起身，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，“能走吗？”
鹿呦呦愣了下，发现徐苒好像很不喜欢自己哭。
她忍了又忍，才将眼泪憋了回去，并在心里发誓，以后一定好好努力，不拖后腿。
鹿呦呦咬牙使用天赋，她的能力是疗愈，可以快速让自己的伤口愈合。
果然，很快她腿上的伤口就消失了。
徐苒又递过去一块高热量压缩饼干，“吃吧，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抢资源。”
徐苒看向洞外，“系统在催我们出去。今晚会更难熬，必须拿到物资。”
鹿呦呦小口啃着饼干，犹豫许久，突然小声说，“那个……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玩家。”
鹿呦呦不敢看她的眼睛，“我有一个天赋是判断身份，所以一见面我就知道你是玩家了。”
徐苒了然，幸好这姑娘还不算太笨。
不过，玩家也不一定都是好的。
要不是遇见她，这姑娘下场还真的不一样。
“现实里，我叫鹿呦呦，大二，学表演的。编号15。进游戏是因为……我抽奖抽到了内测资格，还以为是什么全息网游……”
“除了疗愈，我的天赋是【幸运星】。”
鹿呦呦继续说，“被动效果：小幅提升自身和队友的幸运值。主动效果：每天一次，让接下来3分钟内发生的随机事件偏向有利方向。但我从来没主动用过……因为用了之后会倒霉一整天。”
她说完，紧张地等着徐苒的反应。
大佬可别不让她抱大腿啊。
徐苒沉默了几秒，问，“你昨天选新手礼包时，用了天赋吗？”
“没、没有！”鹿呦呦连忙摇头，“那个是纯运气！我真的就是觉得……不管在哪儿都要好好吃饭，才选了食物礼包……”
徐苒看着这个哭得眼睛红肿、却因为坦白而如释重负的女孩，突然觉得有点荒谬。
这样一个天真的、毫无战斗力的、凭直觉的大学生，居然能在这个游戏里活到现在。
还让自己遇上了。
鹿呦呦又弱弱地问，“那个……徐苒，你也是玩家吧？你的天赋是……瞬移吧？”
徐苒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手环在这时震动起来。
【玩家01：还活着吗？位置？】
徐苒回复坐标。
几乎是同时，江烬发来组队邀请。
徐苒点了接受。手环地图上立刻出现两个绿色光点，距离山洞不到两公里，正在快速接近。
十分钟后，两个身影出现在风雪中。
江烬依旧穿着那件醒目的红色夹克，在雪地里像一簇燃烧的火。
李遇跟在他身后，背着个大背包，看到徐苒时眼睛一亮。
“苒姐！你们真的还活着！”
李遇小跑过来，看到鹿呦呦的伤，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伤……你们遇到什么了？”
“人。”
徐苒简短地说。
随后快速地介绍了一下彼此的名字。
江烬的目光扫过山洞外堆积的雪尸尸体，又看向徐苒手中的铁棍，眼神深了深。
徐苒看向江烬：“你的天赋？”
江烬抬起手，掌心凭空凝聚出一把冰蓝色的能量狙击枪，又瞬间消散。
“战斗性天赋是能量掌控，B级，可凝制一切武器，附带减速效果。”
他平静地说，“远程输出位。”
李遇也立马跟上，“那我算控制位，我的战斗天赋空间限制，可以利用空间切割或者限制一切。”